九十二年七月三十一日（星期四）

下午十時

林語堂故居有不為齋 主持人：郭冠廷教授（佛光人文社會學院事業發展中心研發長）

李瑞騰（中央大學中文系主任）、周素珊（畢璞）（作家、林先生之姪媳）、
張曉風（作家、陽明大學教授）、張陳守荊（林先生之外甥媳婦）、黃肇珩（前監察委員）、林慧芬﹝台北市政府文化局主任秘書）、趙孝萱（林語堂故居首任執行長、佛光大學文學所所長）、蔡文甫（九歌出版社發行人）、王忠芳﹝讀者文摘編輯長﹞

各位貴賓，今天特別舉辦林女士追思座談會，紀念緬懷她對中國文學的貢獻，待會兒還會舉行灑水典禮及座談會，讓我們告知先生此訊息。林語堂故居接受台北市文化局的委託來經營，我?也希望能持續彰顯林語堂先生與林太乙女士的精神，今天特別舉行林太乙女士的追思典禮，首先，我們特別邀請文化局的林主任秘書來為我們說幾句話。

在座每位朋友前輩，太乙女士語文摘生命幾乎是畫上等號，擔任第一任創刊編輯，戒嚴之前資訊發展不方便，林女士使文摘變得有口碑，38年來根據林女士所定下的規範，我們 帶著遺憾的心情緬懷，中文版就是因為有太乙女士從1999-2003連或五年在國際性出版大獎，再此獻上新改版以安慰太乙女士在天之靈。

今天是由佛光大學承辦，以經營文學館為任務，一年多來非常密切與林女士聯繫，其自幼承受家訓，為語堂文學紀錄者，此突如其來噩耗令人遺憾，至親好友來追憶其生平文學。

接受此任務甚榮幸，希望佛光能把林先生和太乙女士著作、生平及對中文的貢獻，於此成為保存之地，發揚其對中文的理想 。

我心裡很難過，太乙姐去年回來，沒與她交談卻失去最後機會，前幾天在路上碰到一人，說太乙書非常好看，深入各階層，非常可愛的書。我先談太乙姐的名字，她原叫玉如，玉是金玉的玉，因為林語堂先生原名叫玉堂，後改語堂，覺得女兒像他，所以叫玉如，後太乙姊要投稿，先生在將其改名無雙，但是，太乙姐覺得「無雙」二字太繁瑣，而且無雙不是獨一嗎？將來可能不能結婚會嫁不出去，不能成雙成對，不要這個名字，所以語堂先生就再為其改名為「太乙」。「太乙」二字出自《呂氏春秋》中的「萬物所初造於太乙」，太乙，天地間渾沌之氣也；而《聖經》＜創世紀＞第一章也提到起初上帝創世界時，先造動植礦物，最後造人，這個混沌之氣，就是自然之氣，與《呂氏春秋》的渾沌之氣是同的。在太乙姐接掌中文版讀者文摘中，她把讀者文摘推向了國際舞台，不論是質與量是都有相當的進步，文筆、內容、編排、格式、內頁、封面都有超高水準，甚至於廣告也都很有效果，以及促銷的方法真是超高品質，接觸到就想訂想看，有的是想朋友界來看，有的是兩人合訂一年，實在是很暢銷，你們可知道林博士夫人廖翠鳳女士，她也有在讀者文摘投過稿，她在〈開懷篇〉投過稿，每登出來就得到五毛美金，這事很少人知道，林博士當每逢過年過節時親友齊聚時，總會邀請大家舉杯說：「我們敬讀者文摘。」而此太乙姊也會幽默的接著道：「我們敬讀者文摘之父。」父女之間的感情有此見得。每次林博士講到讀者文摘總是笑咪咪合不嚨嘴，一下子就可以讀完一篇，在你上廁所等公車很快就可以有所獲得，林太乙的英文名字叫阿no，因為它在美國聽到很多人說no no，後來才慢慢的改成穩定的就叫太乙。到後來他的名字好像可以以讀者文摘來代替，變成她的外號或是字號。

再請另外一位家屬代表周素珊來講幾句話。

主持人林主秘各位貴賓，首先我想先表明我的身分，我先生是太乙的堂兄，就是我的公公是太乙的三伯，太乙也曾把我先生與她們同住時得情形寫入了《林家次女》一書中，而期間相處之融洽，溫馨的情感更為我先生所津津樂道。那時是抗戰前哪一年不太清楚，我和我先生都不滿二十歲，太乙還是小孩子，因為我先生很會逗小孩，太乙和她的姊妹都很喜歡他，那這是六十多年前的事，只是順便提一下。而三月時的紀念日，我們才跟朋友在這裡追悼五叔，沒想到幾個月後，她轉身就走了。過去這些年我們跟太乙偶而會見面，不是很常，但每一次都是很歡樂的場面，好幾次領獎，新書發表，還有讀者文摘的週年慶，都是很快樂的事情，那今天是這樣，非常遺憾。去年故居成立的時候，剛好我前幾天摔倒沒能出席，所以去年沒見到她，去年也就等於最後一年，不過後來他去漳州，漳州那邊也成立林語堂紀念館，她也寫信來寄了一些照片來，通過電話，從此就天人兩隔，我看她那時照片有點瘦，大概是開刀後的樣子，我跟太乙認識大概有四十年左右，起初她住在香港見面比較少，後來他去了美國，退休以後反而常常回來，幾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聊天，太乙在我跟他鄉處裡頭，我覺得她是非常樂觀，笑口常開，朗爽的人，他愛喝一點小酒，太乙很喜歡美食，很愛做菜，有一次她知道我用微波爐作菜，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樣會烹飪，她很失望。她很愛吃生魚片。她這一方面的天賦在她的《明月幾時有》一書中有生動的表現，裡頭有許多高段的佳餚都能如數家珍。最近報上登她由杭州所寫的記聞，道出很多菜都不道地，有次她打扮的很漂亮去見英女王，回到家衣服一換就要到廚房去殺魚，她對烹飪非常有興趣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她對各方面都有興趣，所以他寫的小說才能生動，三年多前我在美國兒子家，我們去遊湖，他對湖的歷史背景問得相當仔細，這也成為他日後寫作的素材。還有一件讓我印象很深的事，每年過年大家都會互寄賀卡，永遠都是他最早寄來。有次他說要引用我一篇文章理的一段話，那個是大概十幾年前，我跟我先生回他們的故鄉，他一個弟弟住在桐安，那邊是非常落後，我寫了一篇文章描寫他的房子，臥室和飯廳片牆，牆裡挖一個洞，燈泡很小顆，電力很暗吃東西都跑到鼻子裡頭，太乙覺得有趣想要引用，問我可不可以，我們是至親當然沒有什麼不可以，他這完全是讀者文摘的作風，他寫林家次女時回憶上海，裡頭有很多路名他都打電話問我先生求證是否正確，讀者文摘的精神融入他的生活裡頭，各位好友想必還有很多對太乙的回憶，我在這裡僅以家屬的身分謝謝故居的執行長還有同仁不辭辛勞辦這追思會，還有各位來賓來參加，謝謝各位。

非常感謝兩位家屬代表，講的非常多太乙女士過去的故事和生活的點點滴滴，再文學上的品味和一些思維，非常感謝，我們今天有幾位學者專家也在場，對太乙女士的一些追思，待會如果有其他的時間，我們再來自由的交談。我們現在先請黃委員來進行。

.很感謝黃委員很深刻的分析，讓我們了解林太乙女士在公與私之間，在性感與理性之間，東方文化與西方文化之間，在有所為有所不為之間，她個人的抉擇，非常感謝。接下來我們請張曉風教授為我們講幾句話。

各位貴賓，當我在這禮拜想想這位故去的朋友，發現常常是一方面懷念林語堂先生一方面懷念林太乙女士，這兩者是沒法分開的，所以我今天想從林語堂先生開始，我想到林語堂先生便會想到中國故事中的才子佳人，在小時候有姊妹的疼愛，之後有女兒她們的幫助，一生受會於女生於女人甚多，包括他的母親、妻子、姊姊，佔用了姊妹的資源而能夠去讀書。在他成年老年之後，他又比古代的才子更幸運，有女兒的幫助，甚至外甥媳婦，實在很有女人緣。而林太乙女士從她這有名的父親身上的到很多也回饋很多，林太乙女士在前半生中，在她父親上花費了不少心思，在成全她父親的事業上。雖然我的年紀沒辦法成為凜語堂先生的朋友，但我相信一個名人的的背後家人一定付出很大的代價。而她的後半生，在開創自己的事業上「讀者文摘」上。我想如果政治上有大中華邦聯的思想，那大中華邦聯的機關報那就是「讀者文摘」，「讀者文摘」聯繫了所有的華人，甚至有一段時間大陸上想模仿，但都沒成功。「讀者文摘」不論是在政治、族群上，林太乙都是真心相待的。而她在編「讀者文摘」之後又編了「文華集」以書本的方式摘錄了「讀者文摘」中的精華，在這樣的文摘裡頭我可以看見她很優雅的品味，她選的文章都非常的好，今天我在追念林太乙女士常會想到兩句話「燒菜是我休息。」雖然她很忙很累確兼顧了她的事業和家庭，而我也曾和她談到林語堂先生的作品，早期林語堂先生的作品都是英文著作，在作品沒有翻成中文之前，有一批人便趁機瓢竊抄襲，林太乙女士並不想去追究，嘆一口氣就算了，可見林太乙女士的寬厚。我覺得她實在是很有男子氣概，不是一般規格中的女子，有她的氣度有她的擔當，是我非常敬重的前輩。

林太乙女士除了在工作上有非常幹練的一部份，生活藝術品味上也非常優雅，讓我們受惠良多，接下來請九歌出版社的發行人蔡文甫先生發言。

各位貴賓，我與林太乙女士結識甚晚，遲至最近幾年才聯繫密切大約民國六十八年左右，當時九歌出版社出版一本《閃亮的生命》林太乙女士推薦訪問一個殘障作家，訪問之後深覺作家偉大的風格，受訪者堅持拿費用的一半，另一半要給寫稿者，是台灣罕見的風範，這位作家已經逝世。聯合報副刊這篇《讀者文摘的日子》是我提供的，這篇稿子是《林家次女》出版以後，大陸又簡體字版與多家出版社聯繫過都沒有問題，但是林太乙女士告訴我，大陸已經出簡體字版出版，雖然預期超越理想，後來經過查證上海、北京都有《林家次女》，雖然大陸出版社不守信用早印。大陸出版應該請林女士寫序，後來才有《我在讀者文摘的日子》，又寫一篇《爸》登在中國時報，後來林太乙女士去世後撥電話與黎明先生聯絡洽登刊登事宜，待黎民先生答應，迅速聯絡兩個報社，林太乙女士生前希望她的文章登在聯合報系，因為聯合報系的文章世界各地都能看見，所以我馬上聯繫聯合報，最珍貴的照片是讀者文摘創辦人、總編輯與林太乙女士，我登了以後請編輯部將稿子簡報，寄給讀者文摘總編輯馮強轉載，後來沒有反應，後來才想起這篇文章有點修理讀者文摘總編輯的意味。我認識讀者文摘與林太乙女士邀寫訪問稿開始，後來我就變成讀者文摘的長期讀者，讀者文摘在林女士就任期間，是美國的意識祥型態求真、有趣，但是是中國文字的機智、明快風格是林太乙女士創造，讀者文摘士林太乙女士一生最重要的事業。另外談到我與林太乙女士是如何相識，《林家次女》在一家大出版社壓了兩年都無出版計劃，有人推薦九歌出版社，我看過之後覺得作品非常優秀，只有一個小意見，九歌一向做事明確，出版後版稅清楚，林太乙女士非常滿意因為我們幫他申請中央文藝獎，榮獲第一屆的最佳讀書獎，書出版後反映熱烈印製到第十六版，之後陸續出版《金盤街》重印、《好度有度》、《蕭邦您好》，後來我好像變成他的經紀人稿子刊登書籍印製，都由我提供建議。《蕭邦您好》我們認為是小說副刊主編認為是散文，林女士撰寫小說的方式跟一般不一樣，男女婚姻的故事，時代與相識的方式不同，所以建議她寫散文，林太乙女士欣然接受，著手撰寫散文，大約六萬多字，還不到一本書林女士卻已經辭世。在林女士的字裡行間可以窺見簡潔明亮的筆法，甚至相當清楚，清楚的描述並不容易，可能是受到林語堂先生風格的影響。好的文章應該是易懂好讀，我看《林家次女》讀到林語堂先生對她的影響，此書出版後獲得熱烈的迴響，林女士也相當了解運用媒體，當時讀者文摘做了書摘也配合活動，當時我建議舉辦新書發表會，林女士立即允諾，新書發表會非常成功，換言之林女士相當尊重我們的意見，我們來往的方式是有問必答有情必應，寫信過去傳真馬上回覆，但是最後沒有消息，原因是中興大學社會系的學生寫了一篇金盤街讀書報告，我在旁邊加了一行字「這是小明的公子寶真上文學欣賞的一篇讀書心得」，他應該會說謝謝寶真謝謝小明，但是都沒有消息，我就明白她生病了可能有些嚴重，從前總是有信她便立即回覆。其實我與林太乙女士結交不久，但是最後幾年在出版與其它方面的文友，她都非常相信信任我，可惜這本散文作品沒有其他人欣賞。我撥了電話給黎明先生，告知他今天有一個追思紀念會，想詢問他是否有話對大家說，但是他心情太沉痛無法言喻，今天紀念林太乙女士真的非常成功，關於這部遺作散文集，林女士乙已經完成返鄉與許多小品可以成書，更何況現今的作品不是一定要寫滿滿的五、六萬字。謝謝大家。

非常謝謝蔡文甫先生在出版上的協助，接下我們請李瑞騰教授。

我很高興在蔡先生之後談這問題，蔡先生在林太乙女士寫作方面談得較多，我們剛一路聽到很多有關林小姐的家人及寫作的情形，也聽到許多有關林語堂先生的事，事實上我沒有見過林太乙女士，談不上有任何關係，對我而言，她是個作家，為了這座談會，我把林太乙女士的作品全看了一次，感覺到林太乙女士這一生有兩個關聯性，一個是讀者文摘，一個是林語堂先生，當這因素被放大，林太乙女士因讀者文摘而被放大了，但一位在十七歲就會寫英文小說，十九歲寫第二本小說，就現在而言這寫作量是很多的，她的中文小說有金盤街、好度有度、明月幾時有等六本，好度有度有散文的意味，基本上是小說，另外是兩本傳記，一本是林語堂傳，一本是林女士本身的傳記，但其核心還是圍繞在林語堂身上，從這裡看來，做為一個作家的林太乙因長期投入讀者文摘的編輯，從1964-1987年這麼漫長的時間，我們不能不去考慮這因素對太乙女士的影響，另一個因素是太乙女士長期擔任編輯，這長期的人事歷練使太乙女士將她溶入小說裡，成為風格的一部份。但我們仍無法清楚的分析哪些是太乙女士的，哪些是讀者文摘的影響。大家都知道太乙女士的寫作風格是明亮、簡捷、深入簡出，但這也是讀者文摘作者的風格，就文學評論而言，是無法真正來分割太乙女士與讀者文摘的。另外，父親對她的影響之大，如剛前面大家所談到的，一個幫父親在事業上這麼多忙，而受到父親特殊教育方法的女兒，因此，林語堂先生與林太乙女士的父女親情反到是我們需注意的焦點。從剛才曉風教授、文甫先生談到林太乙女士的寫作風格所受的影響，不論東西之間或中外的文化，這是屬於文學之外的版圖，我不從這裡討論，但我想從林語堂傳所提到的家世背景與林家次女這兩本傳記來談，林家次女太乙女士是從她的出生1926年寫起，其實重要的部份她說的不多，其所描述多是她兒童、青年時期的事，但若對應春雷春雨這部小說，太以女士是將她生命的時間拉長，書中從1945-1949大陸的動亂開始描寫，把背景從上海、南京，一直拉到武昌動亂，主要是描寫南方國共戰爭的情況，一直到香港的結局，其所描寫的是我們熟悉的動亂時代，彰顯著那時代的情感，這本小說所描寫的角色是官階高的人士與政商名流，也有小市民，但較偏重上流社會，是了解當時上流社會的任的重要作品。明月幾時有是把空間拉到香港和美國，描寫80年代有關美國海外華人異地生根的情形。金盤街是描寫1960香港貧民區演變的過程，若懟照其它有關香港歷史或小說的作品，這代表非香港本土作者見證香港歷史過程的重要作品。從太乙女士的作品可看出她嘗試走出歷史的悲情去面對當代新華人的努力從好度有度、明月幾時有、蕭邦你好來說，好度有度是描寫一對依親的退休夫婦到美國生活的情況，較有現實感，蕭邦你好是描寫現代職場女性心理的精彩作品，可看出太乙女士想與現代女性對話的心情。太乙女士的小說可說是從歷史作為軸線，描寫社會流離與生命形態的過程為主題，並描述生命追尋與期待的流程。我簡單報告到此，謝謝各位。

謝謝李教授分析林太乙作品當中的主題，非常精闢的演說，這可做為以後研究太乙女士的論文參考，相信以後會出現許多以李教授的資料為主有關太乙女士的研究論文，最後我們請前故居執行長趙孝萱教授來作個發言。

各位好，我本來與太乙女士素昧平生，因為去年經營林語堂故居而認識太乙女士，依稀記得太乙女士在故居走動，握著我的手說，感謝我將他們的家依照原樣裝修的這麼好，我們之間也有傳真往來，也談到再出版林語堂先生的著作的事情。因為我經營故居，需要作許多的文案，因此我翻過許多太乙女士兒時的照片，她的女兒跟她小時後很像，圓圓的臉，鼓鼓的腮幫子，太乙女士非常會畫畫，在好度有度這本書裡有她的自畫像，去年七月漳州的林語堂紀念館開幕時，我去紀念館作交流訪問，太乙女士也去幫紀念館開幕剪綵，我在那兒看到許多他們家人在大陸的照片，太乙女士幼時可愛的模樣的影像不斷在我腦海浮現，後來我到上海遇到一位收藏家，他有一堆語堂先生家族幼時的照片，而且有太乙女士十歲左右，與其他姊妹和父親遊戲的照片，那是故居所沒有且珍貴的照片，我看了非常感動。那收藏家要以八萬人民幣將照片賣給我們，我跟他說因為故居經費有些問題，現在也正在洽談中。那裡有林先生家人生活的回憶，他們家喜歡穿漂亮的衣服拍沙龍照，所以林先生的家人有許多的沙龍照。我還記得去年太乙女士握我的手跟我談話的情景，不曉得她知不知道在台灣有一位喜愛她的小小朋友，為她的離去而難過。剛剛聽到前輩們談了許多林女士的種種事蹟，在這裡我也想發表我一些對太乙女士的感覺，也許有些地方會與前輩們重複。剛剛李教授談到林太乙女士在文學史上的定位，我身為文學院的研究者，在這裡我也提出一些淺薄的想法，要如何在文學史上為太乙女士作定位與評價。今天的題目是林家次女的語堂襟懷，我想太乙女士在文學上的重要性是來自林語堂先生，所以她與林語堂是分不開的，因此要如何釐清他們父女的關係是以後文學批評上的重要課題。我有幾方面的想法：第一，最重要的一點，她是林語堂最重要的研究者，如果沒有太乙女士的林家次女與林語堂傳，後來因為有許多的出版商盜印，所以使太乙女士編纂了語堂文集語語堂全集，太乙女士還提供語堂先生作品的書目，把哪些是盜印的哪些是正版的詳細列出，這些資料是非常珍貴的。所以太乙女士不但是林語堂最重要的研究者，也是最深刻了解林語堂先生的人。她以女兒的身分，近身的觀察父親，所以研究林語堂先生一定要研究太乙女士的作品，在故居開幕時有舉辦紀念林語堂先生的座談會，太乙女士的發言，非常切重了解先生的人格和本質，而這也表現在她的作品裡。另外一點，太乙女士在作品上的表現，可知她是語堂先生最鍾愛的女兒，也是唯一承繼先生的，剛前輩們談到太乙女士受語堂先生的影響，有意與語堂先生一樣走相同的文學路子，在具體的表現上有許多例子，如她年輕時以英文創作小說，這是與她父親一樣的做法，她的小說是以表現近代歷史人物中的悲歡離合，如京華煙雲，太乙女士或許文才不如語堂先生，但她中英文俱佳的能力，是與父親相同的。第二點，她也有意學父親將中國典籍翻譯成英文，她也翻譯鏡花緣。第三點，她也想解決中西文化交流的衝突與困境，這也是語堂先生關注的問題。這觀點在好度有度梳理是分常明顯的，雖然她處理的層次有差別於林先生，但可看出太乙女士也在走這條路。第四點，是她的筆調是幽默中帶有嘲諷、感傷，這是受語堂先生的影響。通常名作家之後都會想走父親或前輩之路，但超越者少。太乙女士或許受語堂先生影響深，在文才上沒有超過語堂先生，因為語堂先生的成就真是太卓越了，但太乙女士也走出自己的風格，她也想解決中西文化的困境與衝突，但因她不是在中國社會下成長，所以無法描寫的如語堂先生那樣貼切。太乙與語堂的不同是在於讀者文摘，因為太乙是文摘的主編，所以她文章的好處文辭平淺，深入淺出，缺點是修辭缺乏寓意，這是讀者文摘所強調的筆調對她造成的負面影響。身為一個文學研究者會嘗試去解讀作者的文意與思想，不知道太乙女士在天之靈對我這小小朋友所做的評論作何感想。在故居懷悼故去的故人故事，無論如何是一件值得感動感念的事情，我希望太乙女士在天之靈能平靜安息，在台灣的文化界人士，能將太乙女士與語堂先生的文化事業發揚，謝謝！

謝謝趙老師所做的精闢的演說，也謝謝各位家屬代表與來賓的參與，各位也提出相當好的意見與演說，我想在此先做個自我期許，再請文化局的主任秘書做個結語，待會兒各位先進可移駕到講座教室再談話交流與用餐，首先我先提到佛光人文學院的自我期許，佛光學院受文化局委託，作為故居的經營者，我們有下列幾點努力的方向：第一點，對太乙女士的生平、貢獻作更完整的收集，必要時再作一些特展，也希望每年七月五日再做類似的座談會，或舉辦相關的講座活動。第二點，剛提到太乙女士的人格，風範非常偉大，也非常有貢獻，她是大中華聯邦的一位主席，林語堂故居為台北市的文學館，希望能營造成華語文化圈的文學館，我們希望朝這方面努力。另外，我們希望結合學術界與出版界，能再版林太乙女士的作品。這是故居希望能善盡台北文化局的委託所作的自我期許，希望我們能努力達成。最後我們請文化局的主任秘書做個總結。

感謝各位來賓的參與，今天的座談會非常成功，也感謝佛光人文社會學院承接經營故居的工作，而佛光人文社會學院也一直依照文化局的理想經營故居，且相當成功，希望往後故居能如郭先生所期許的方向發展努力，在經營方式上能更上層樓，成為文化局理想中的文學館。

感謝各位來賓的參與，林語堂先生與太乙女士的文人風範會長存在每位學進的心理，希望以後有機會再邀請各位先進一起參與與討論，我們的座談會今天到此結束，謝謝各未來賓的參加。